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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特蒙德vs皇家马德里，2023-24赛季欧冠决赛将在伦敦温布利球场进行。7支英超球队，一条经典“彩虹”(温布利)，关于伦敦与足球，永远有说不完的故事，永远是写不尽的传奇。
18世纪英国文学家、诗人塞缪尔·约翰逊，曾如此描述伦敦：“如果一个人厌倦了伦敦，那他也就厌倦了生活。生活能给予的一切，伦敦都有！”
作为世界上最著名的足球城之一，伦敦不仅历史底蕴深厚，未来发展也令人向往。连续3个赛季拥有7支英超球队，近18年三个城市代表(5次)杀进欧冠决赛，即便是苏联时期的全盛莫斯科，也无法达到如此成就。而过往近一个世纪时间里，伦敦从未像今天这样，在足球领域拥有如此强大的话语权。
发展的契机
现代足球起源于英格兰南部的贵族公学，跟着第二次工业革命的脚步在英格兰中北部大规模普及。足球俱乐部，成了英国每座工业城市的标志。和英式橄榄球一样，足球在不列颠是一项名副其实的北方运动。1892年，所有28支英格兰职业足球俱乐部都来自中北部；到了20世纪初，顶级联赛中依然没有伦敦球队的身影。
二战结束后，形势发生了改变，北部传统重工业逐渐衰落，足球格局开始向南倾斜。上世纪70年代，英格兰前两级联赛中的南方球队数量开始反超北方，道理不难解释：南方比北方更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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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足球的一个残酷规律，就是“金钱决定一切”。看看本赛季英超之外的其他四大联赛，冠军球队均处在欧洲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巴黎、马德里、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伦巴第……概莫能外。
伦敦虽贵为欧洲金融中心，但长期在足球资金储备上缺乏竞争力。1997年，德勤会计事务所首次发布世界足球俱乐部财富排行榜，英国首都只有切尔西一家足球俱乐部勉强挤进榜单前十。而讽刺的是，彼时切尔西连自己的球场都没有，斯坦福桥的所有权被老板贝茨抵押给了第三方。
上世纪80、90年代，伦敦整体房价还很便宜，街道也大多简陋不堪，“酷不列颠”文化浪潮尚处于萌芽阶段。正是在这一时期，英国开始了延续至今的“去工业化”产业架构调整。去工业化后的英国，服务业在总体GDP中占比3/4，而英国的服务业，大多集中于伦敦。
为什么是伦敦？因为“生活能给予的一切，伦敦都有”。而且，英国社会还流行这样一条谚语：“随着时间推移，资金最终都会流向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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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俄罗斯寡头罗曼·阿布拉莫维奇决定在英格兰购买一家足球俱乐部(以转移安全资金)，位于西伦敦肯辛顿区的切尔西成了他的猎物。阿布选择切尔西并非出于情怀，或理性商业回报，而是因为斯坦福桥与他位于伊顿广场的豪宅距离最近。
其实阿布最初看上的是阿森纳，但他当时的财务智囊团瑞士银行犯了一个严重错误，他们得到的消息是“阿森纳不对外出售”。智囊团后来还为阿布推荐过同处北伦敦的热刺，但被后者严词拒绝：“去托特纳姆的高速公路，比鄂木斯克还糟糕。”
新球场，大商机
进入新世纪，凭借金融中心的地位，伦敦变得愈加富有，越来越多本地居民和成千上万游客愿意花高价观看英超比赛。伦敦地铁里满是阿森纳、热刺，切尔西，甚至西汉姆联的宣传广告，去现场看球，成了伦敦娱乐生活的强势文化输出。据伦敦文旅部门统计，2023年英国首都接待了2150万游客，而过去几年平均参观伦敦的人数，则是令人震惊的3200万/年。
一个现象，可以证明市场对伦敦足球的需求。目前征战英超的7支伦敦球队，有4家在本世纪搬进了新球场，分别是阿森纳、热刺、西汉姆联和布伦特福德。2006年，“枪手”从狭小的海布里搬到了非常现代化的酋长球场，每个比赛日增收300万英镑；10年后，东伦敦的西汉姆联借奥运会之机，搬进了可容纳6.6万人的伦敦碗；2019年，托特纳姆热刺对白鹿巷进行改造，全新的热刺球场拥有6.2万个座位，仅南看台就可容纳1.75万人。
和阿森纳重新选址不同，新热刺球场是在老位置重建，也是全欧建设投入最高的球场。顺便提一嘴，目前热刺球场里还有一个微型啤酒酿造厂，每分钟生产一万品脱新鲜啤酒。
2013年，连续赢得欧冠和欧联杯的切尔西开始筹划新球场(可容纳6万人)建设，这一方案有条不紊地推进到了2020年5月，终因投资人身份敏感而搁浅。如今的老板、美国商人伯利已经耗资8000万英镑购得斯坦福桥周边地块，意在重启新球场计划。除了地皮费用，切尔西还需要投资5亿英镑，用于斯坦福桥球场长达六年的翻新周期。
切尔西的近邻富勒姆，不止一次向行政部门提交过球场扩建申请，但2.57万观众容量的克拉文农场连同周边高档住宅区已是泰晤士河畔的文化遗产，无法轻易改动。相比之下，英超新军布伦特福德就幸运很多。2020年，当时还在踢英冠的“小蜜蜂”搬进了可容纳1.7万人的新球场“Gtech社区”，随后一年完成升级。
本赛季英超，季票售价最高的前四家俱乐部均来自伦敦：排名第一的是富勒姆，售价3000英镑；热刺2015英镑紧随其后，阿森纳1896镑排名第三，第四名是西汉姆联的1620英镑。再看看曼彻斯特的两支球队：世界足球俱乐部财富排行榜上高居第二的曼城，最高一档季票价位仅为1030镑；号称全球最大足球品牌的曼联，最贵季票定价950英镑。
目前阿森纳最便宜的季票也高达973.5英镑，是巴萨的6倍，拜仁的8倍。如此定价的部分原因，在于伦敦集中了比巴塞罗那、慕尼黑更多的商界精英。
现代足球俱乐部的财政收入，主要分为三块：电视转播收入、比赛日收入和商业开发收入。仅比赛日收入一项，伦敦遥遥领先。今年2月欧足联公布的一份报告显示，托特纳姆热刺在比赛日场均收入排行榜中位列第三，仅次于巴萨和巴黎，阿森纳在这份榜单中则是排名第五。榜单前15名有四支伦敦俱乐部，总数相加，让英国首都成为了毫无争议的“比赛日收入之王”。
即便阿森纳本赛季无缘英超冠军，他们的比赛日收入也能接近1.2亿英镑，占总收入比例的25%。曼城再度卫冕，他们的比赛日收入也仅为7190万镑，而且“蓝月亮”的比赛日服务非常全面，甚至会为球迷提供观赛专列。将近5000万镑的收入差异，可以让“枪手”至少留住两名顶级球星。
讽刺的是，本赛季英超收入最高的10名球员，只有两位在伦敦踢球，分别是切尔西的斯特林和阿森纳的哈弗茨。其余8人，均为西北三强效力。
城市魅影
经典英剧《是的，首相》中有这样一幕戏谑桥段：身为首相的吉姆·哈克，计划将大部分驻扎在南方的军队迁到北方，一来缓解就业压力，二来改善北方萧条的经济形势。这一决议立马遭到军队领袖反对，一位将军脱口而出：“我老婆肯定会发疯，北方距离哈罗德百货商店太远了！”
“大部分人渴望生活在伦敦！”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2004年搬家到伦敦的穆里尼奥。执教曼联两年半，穆里尼奥单独一人住在曼彻斯特市中心的洛瑞酒店，他的妻子和儿子都留在伦敦生活，女儿也在伦敦上大学。随后“狂人”接过热刺教鞭，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可以在伦敦生活。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阿根廷人波切蒂诺身上。新冠疫情期间，前热刺主帅全家住在伦敦，不愿离去。而收到切尔西的邀约后，波切蒂诺的妻子第一时间在社交媒体上曝光了自己的定位，并配上文字：“伦敦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2014年，智利球星亚历克西斯·桑切斯本有机会加盟利物浦，但他的选择是前往阿森纳。部分原因在于，他青梅竹马的女朋友非常享受在伦敦购物的生活，而且英国首都还有全欧最大的“智利老乡会”。随后桑切斯决定加盟曼联，是因为他与女友分手了。
除了顶级豪门，伦敦那些中小型俱乐部，也总能吸引一些球迷意想不到的优秀球员加盟。这种现象在英国社会中有个专有名词，即“伦敦红利”，意思是那些位于伦敦的公司总能以相对低廉的薪资挖来优秀员工。西汉姆联、水晶宫、富勒姆、布伦特福德、沃特福德、女王公园巡游者和查尔顿，新世纪以来都享受过这样的福利。
当一家俱乐部拥有大量优秀球员，并积累了足够多的比赛日收入后，他们必然能从电视转播收益中分到更大的蛋糕，获得的商业赞助也会不断增多。经济基础带动水平提高和比赛质量提升，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今年1月公布的最新一期德勤财富排行榜，前十名中有3支伦敦球队，分别是热刺、切尔西和阿森纳。除此之外，西汉姆联排名第18，富勒姆(26)与水晶宫(28)也成功挤进了前30！
虽然眼下只有阿森纳一家参与英超争冠，英冠几支伦敦球队也是提升缓慢，但这座城市凝聚的价值，还是能够让“LONDON”这个符号在世界足坛屹立不倒、欣欣向荣。足球能给予的一切，伦敦都有！
本文作者：朱渊
本文原载于第890期《足球周刊》
发行日期：2024.5.10
图片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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